Dear ivy:
好久,沒有寫信給妳了,並不是不想回信,而是想忘了與妳的一切,想忘了妳,想不再寫信給妳,想不再touch妳。
可是,我還是寫了,真是痛恨反覆無常的自己。
我承認我喜歡妳,但,我似乎沒有想到其餘,其實,我們所擁有、理解的世界根本不一樣。我們所追求的、所夢想的差異也很大。到了最後,我跟你成了柏拉圖式的愛情對象,妳是在朦朧之間,看不清、摸不著的。在一起的這短短時光中,我一直沒辦法完全的了解妳,當然,完全了解是一種不可能的奢侈,了解彼此也未必能在一起。
記得小廣這善良的女孩子嗎?國一時跟你同班的好朋友,她戳破了我的心病,我曾一度想說,就跟妳做一個普通筆友就好了,但心裡卻時時刻刻有所悸動,尤其在落筆之時更甚,我不想就此give up。
去年的7月底,17:57。妳從金黃裡走來,妳向我眨了眨眼,牽起了我的手,一直到日落。黃昏的天空是很變幻的,雲散成一片片,翻倒了淺亮的紫橘,空氣涼涼溫溫的,坐在可以與月亮相對的草地上,我們聞到了夏天的氣味。接下來,是睡不好的一個月,總是習慣跑在鬧鐘前,興奮的看手機有沒有來電,每天高興的在書桌前,用文字記錄下與妳在一起的點點滴滴。
今年的9月初,收到了你從愛丁堡寄來的明信片,在如詩如畫的湖光山水,在古色古香的小鎮磚道,妳訴說著妳的奇幻之旅,王子與公主般的童話故事。而我在昏暗的圖書館,撫平了情緒,寧靜之下,終於能心平氣和的寫了一封信回妳。
在之前,我不知道如何下筆,我們曾經一起渡過了美好的8月,互相暢談著彼此的夢想,只是,我不知道,也沒料到,妳的夢想,只能留給我一個月。現在的妳,是否繼續深造,或是在工作了,已經不重要,妳的部落格,我是知道的,但我不會再去看,angus不應再出現了,我怕會越陷越深、越來越幼稚。
看了一首散文,題為號外,裡面有一段是這樣寫的:
「我在街上碰到你,你問我要到那裏,我說,我還不知道.你問我是不是在等你,你的臉上閃著很多開完笑的表情,沒想到我竟認真的點起頭來,我說是的,我喃喃說是的,我在等你,號外。我從來不曾肯定甚麼,就像我不能肯定我的等待從甚麼時候開始,我唯一肯定的是,我是等你吧。
剛認識你的時候,你笑著問我,你該排在第幾號?我笑著,我的笑代表了我的驚愕,我想了一下才說,你排在13號吧。或許我曾給了你為男孩編號的感覺,我沒問你,也沒認真的解釋,你呵呵的笑了兩聲,你說你連13號都不是,你是號外,對嗎?我開心的笑了起來,我不要說不對,從此,我便認真的對自己喊起你號外來。」
我想,我就是妳的號外吧,或者,更是一個意外。
ivy,就讓我輕輕閉上眼睛吧!我怕聽到夢碎裂的聲音,夢的碎裂在無形中我還經受的起,我怕我還要固執一個沒有回覆的愛情。就讓我們在文字中淡然而別吧!妳的年輕在陽光下煥發著,妳是幸福的,我實在不該再打擾妳,我應該像妳走的那時候,衷心的祝福妳,而只帶走屬於我的回憶。
十年來妳的每一封信,都是我最珍惜的寶貝,我從不想讓它們隨風而逝,因為它們記述著我們彼此的成長。
我會永遠記得,妳從金黃色走來時,那如明鏡的眼眸……